报告发现,需进入重ICU治疗的患者明显年龄偏大,平均年龄在66岁左右,他们往往患有高血压、糖尿病、心脑血管疾病。这表明年龄和并发症都可能是导致严重后果的风险因素。不过在男性和女性患病比例方面,研究者并未发现明显差异,ICU患者和非ICU患者之间男女比例几乎相等。

《美国医学会杂志》(JAMA)7日在线刊登了一篇题为“138例新冠肺炎住院患者的临床特征”的研究报告,出自武汉大学中南医院研究团队。

这份报告是迄今为止针对新冠肺炎住院患者的最大案例研究。院内感染、“非典型”患者、早期轻症患者都有可能是疫情扩散的不安因素。

焦点一:临床症状与治疗

作为观察样本的138名患者,均为武汉大学中南医院1月收治的新冠肺炎住院患者,最小22岁、最年长92岁,平均年龄56岁,其中75人为男性。

这些患者出现的最常见症状为发烧、疲乏、干咳、肌肉酸痛和呼吸困难,较为少见的症状为头痛、头晕、腹痛、腹泻、恶心和呕吐。

138名患者中有124人都接受了抗病毒治疗,89人接受了抗菌治疗,使用药物包括莫西沙松、头孢曲松、阿奇霉素,还有糖皮质激素治疗。此外,无创通气、有创机械通气、体外膜肺氧合(ECMO)也被用于治疗患者。

截至2月3日,武汉大学中南医院的这138例病例的死亡率为4.3%。而国际卫健委2月4日公布的全国确诊病例死亡率为2.1%。

焦点二:“非典型”患者

报告中提到,有1名患者出现腹部症状后被送至外科治疗,外科超过10名医护人员被推定受到这名患者的感染。另外,与此患者同住一个病房的4名住院病人也被感染,而且均出现非典型腹部症状。

作者表示,在138例患者中,病毒以“人传人”的方式迅速传播。像在外科住院的这名患者,因其症状使医生误认为其他疾病而未采取预防措施,导致病毒传播,发现时已为时过晚。

美国密歇根大学的流行病学家奥布里・戈登对《科学新闻》周刊表示,对于新冠病毒感染来说,腹部症状较为罕见,容易被误诊为其他疾病,导致病毒大肆传播。人们需要多关注非典型症状,并对其进行总结。

而《纽约时报》则认为,1传14的案例再次为“超级传播者”敲响警钟,流行病学家目前对这种人群的了解甚少,但是“超级传播者”可能导致院内的大规模传染。

焦点三:院内传染

报告在“发现”部分明确写出,138例病例中41%的患者推定为医院内“人传人”感染。

观察样本中,有40名医护人员被推定在院内感染,这显示出在一线工作的医护人员所面临的风险。另外还有17名因其他疾病住院的患者在院内感染新冠病毒。

据《新京报》7日报道,北京复兴医院出现聚集性感染事件,截至2月7日6时,复兴医院共出现确诊病例15例,包括医务人员6人、患者5人、护工4人。另外还追踪到密切接触者172人。

初步调查结果认定,病例主要发生在复兴医院木樨地院区南病房楼心内科重症监护室,疫情起因系首发病例与外部感染者发病后接触造成了医院科室局部范围传播。

焦点四:早期轻症,后期恶化

报告中的一张列表列出了患者发病症状变化的平均间隔时间,患者从最初症状发展到呼吸困难大约5天,然后间隔7天需住院治疗,8天后可能出现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

新冠肺炎患者的基线特征。/JAMA网站截图

“你在前几天感觉良好,并不意味着后期一定能够恢复。”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传染病专家安东尼・富奇在接受《美国医学会杂志》采访时说。

针对这份报告,《纽约时报》指出,早期轻症患者值得关注,他们可能在一周后病情突然恶化。专家认为,这种发病模式意味着必须对患者进行严密的监控,不能轻易推测一个初期身体状况尚佳的患者就已经摆脱险境。

焦点五:易感染人群

这份研究报告发现,需进入重症监护病房(ICU)治疗的患者明显年龄偏大,平均年龄在66岁左右,他们往往患有高血压、糖尿病、心脑血管疾病。这表明年龄和并发症都可能是导致严重后果的风险因素。

不过在男性和女性患病比例方面,研究者并未发现明显差异,ICU患者和非ICU患者之间男女比例几乎相等。

此前发表在权威医学期刊《柳叶刀》上的一篇论文称,男性更易感染新冠病毒,推断这可能与女性的X染色体和性激素在身体免疫系统中起到的关键作用有关。

武汉大学中南医院的研究团队认为,关于不同性别感染的研究结果出现分歧可能是因为,此前报告中的患者感染与华南海鲜批发市场有关,多数感染者为男性工人。

JAMA研究通讯:北京13例新冠肺炎住院病例

与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团队报告同时在线发表的还有一篇研究通讯,题为“武汉市以外地区13例新冠肺炎病例的流行病学和临床特征”,作者分别来自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北京清华长庚医院、清华大学、北京安贞医院。

这篇论文的研究对象是北京三家医院收治的13名新冠肺炎患者,入院时间在1月16日至29日之间。他们的平均年龄为34岁,包括2名未成年,最小患者仅2岁。

作者认为,感染者大多为健康的成年人,这并不代表年幼者和老年人不易感染,而是这两个人群可能受到的活动限制更多。

截至2月4日,13名患者均已康复,仅1人出院,其他人尚在医院隔离。研究显示这些患者均为轻度感染。

作者表示,这一病例系列提供了武汉之外患者的流行病学信息,大多数患者曾到访武汉或与病例有过密切接触,1人例外。这仍然表明北京可能存在活跃的病毒传播,必须进行严密监控以防病毒在中国其他城市大规模传播。

文/沁涵